莫西子诗:回归彝人原野(2)

时间:14-09-16 08:44 责任编辑: 来源:新闻评论 点击:

  莫西子诗说,他就是一个野路子的创作人。他喜欢诗歌,有时候念着喜欢的诗句,念一念,就哼成了曲,用手机录下来就是最初的素材,之后再由乐队来丰富配器和细节。有时候抱一把吉他,或者一只鼓、一把萧、一只笛子,随意跟着音乐飘走,再凌空抓住他认为最妙的部分。

  关乎自然,关乎故乡记忆

  仔细翻看《原野》,能找到窦唯的名字。《原野》里的鼓、《失去的森林》和《月亮与海》的吉他演奏,都出自他之手。

  自2010年在录音室偶然相识,莫西子诗与窦唯就成了合作最为密切的朋友。从2011年的《和谐福》、《和无题》,后来的EP《七月雷雨》,以及2012年一同在导演何文超执导的《甜蜜18岁》中担任电影配乐,两人始终保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。电影中的两首插曲《当风儿吹过这里,故乡已很遥远》和《阿嫫阿哈》,莫西子诗空灵悠远的吟唱配合着窦唯音乐里的超然与诗意,如同一个潮湿的青春梦。

  莫西子诗的《原野》也延续了这种诗意。不同的是,他的音乐根源自彝族,带有更多对土地的眷念。当他在舞台上赤足站着,与乐队一起演奏口弦、克西竹尔、陶布舒尔、巫毒鼓等彝族民间乐器时,一个古老遥远的时空被召唤至眼前,他嗓音的嘹亮宽阔,似乎将人带往氤氲着苍茫雾气的大山深处。

  “如果不离开家乡,我完全不可能写出今天的这些音乐。”莫西子诗说,《原野》是他对童年故土的怀念,山里的清净诗意,与北京的嘈杂繁华格格不入,但正因隔得遥远,他总是试图捕捉它们,“你永远回不到童年,但那些画面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你。”

  由口弦开场的《山魈》,带着鬼魅阴森的气息,克西竹尔的孤寂之声、莫西子诗音域旷阔的哼唱,营造出一个布满黑影的梦,这确实是关于鬼怪的童年故事。“小学的时候,我要走五六公里的路去学校念书,每天都要经过一片森林。放学的时候,整个森林的光线都暗下来,更要命的是,森林到我家的路途中有一片墓地,只要听到风吹草动,就毛骨悚然,基本上是跑回家的。”莫西子诗跟母亲说了自己的害怕,母亲告诉他,只要在白天捡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装进书包,鬼魂怕光,就不敢靠近。自此,他的书包里总装着各种各样从河边捡来的石头。彝族人对自然的敬重、对神鬼传说的信奉,都形成了莫西子诗的感性。

  “山谷、微风、树林、炊烟、旷野、云、蘑菇、溪流、稻草、羊群、小草、飞鸟、野果、蛙鸣、月光、灯火、老人、星星、知了,这就是我迫不及待要与你说的,我的故乡。”在莫西子诗的豆瓣音乐人小站里,两万多位豆瓣友人都能看到这句话。

  《原野》同样是关乎自然、关乎故乡记忆的。莫西子诗的每一句彝语所吟唱的,大多是森林、山脉、月亮、稻田、老鹰、河流的意象,这些词零散又随意地组合起大凉山的童年片段,既是他经历过的,也是被赋予了想象的。《知了只叫三天》里的忧伤、《投胎记》里一场城市暴风雨的疯癫想象、《妈妈的歌谣》里对时光流逝的惆怅,都带有游子的怀念和敏感。

  “我很怀念童年、怀念故乡,但故乡是回不去的。”莫西子诗说,少年时心浮气躁,只想到大城市闯荡,待到了大城市之后,才发现保持平常心才是可贵的。他用一张纯彝语的音乐专辑回溯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故乡,倒真的在北京这个偌大的城市获得了内心平静。

  窦唯给了莫西子诗很多音乐上的影响。他读着窦唯送的那本《中国的礼乐风景》,很能体会胡兰成在书中写的那句话,“比起西乐的旋律的高笔起伏来,中国的乐调只觉是像海波的淡远无际”。

  “我觉得音乐其实是一种修行。”莫西子诗说。

(责任编辑:DF14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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